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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「冒險酒吧!」尤里看著門頭木匾上的字,細細念叨。

    「嘿!」尤里道:「沒想到,時隔多年後,在這個破鎮上,第一個到的地方居然是冒險酒吧。」

    「怎麼,很有名?」唐納側頭問道。

    「的確有名。」傑森說,「一般的城市都有冒險酒吧,聽說是幾個大商會聯手建立的。」

    「額!」唐納微微愕然。

    這不就是連鎖店嗎?

    「年輕那會,四處冒險,基本上走到哪裡算哪裡。」老尤里懷念道,「但是只要找到了冒險酒吧,就跟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樣。」

    有趣!

    唐納神色玩味,沒想到這異界還有這種模式的連鎖酒店。

    「來往冒險酒吧的人很多嗎?都是些什麼人?」唐納問道。

    「多,很多!每天都有不同的面孔出現。」尤里嘆道,「來往冒險酒吧的大多都是四處為家的傭兵和探險者,他們每到一個地方,基本都是在冒險酒吧或者傭兵之家落腳」

    尤里指了指對面『傭兵之家』。

    「哦!」唐納若有所思,「為什麼?」

    「這個我知道!」漢斯接著話題,「冒險酒吧是商會建造的,第一個目的就是把探險家們和獨行傭兵當做客源,第二個這些商會或者來往的商人,通常都會到冒險酒吧發布一些傭兵任務。」

    「而傭兵們漂泊在外,到冒險酒吧第一個就是打探消息,第二個也就是方便接任務賺取銀幣。」

    唐納默默點頭。

    「那傭兵之家呢?也是商會建造的嗎?」

    尤里說:「這個好像不是,傭兵之家都是各地退出傭兵界的傭兵,獨自建立的。聽說,這些店主都是一些名震當地傭兵界的高手。」

    幾人說著就來到冒險酒吧門前,門口有一名侍者,見到唐納等人之後,立即微笑道:「尊敬的客人,歡迎來到冒險酒吧,裡面請。」

    傑森走在前面,淡淡點頭,帶著唐納等人走進了冒險酒吧。

    冒險酒吧只有一層,但是裡面的面積倒是不小,估摸著有兩百來平方米,地上鋪著石板,擺放了幾十張木桌。

    冒險酒吧雖說叫酒吧,但其實不僅提供酒水,還有各類異界的食物,而且還能住宿。

    此時酒吧裡面坐落著不少人,外表看上去幾乎都是傭兵。

    這些傭兵三個四個一桌,端著瓦罐大口喝酒,大塊吃著不知名的烤肉,無一例外桌子邊都放著兵刃,觸手可及。

    唐納一行人加上護衛一共十四個人,佔了三張桌子。

    唐納、傑森、漢斯和尤里坐在中間,十個護衛分成兩班坐在兩邊。

    護衛隊兵刃不離身,佔據著視野開闊的位置,保持著警惕望著酒吧內,隨時都能起身作戰。

    唐納十幾人裝著不惹眼,但是行為舉止卻太讓人注意了。

    傭兵們沒有幾個不把目光望向這邊,不少人還哈哈大笑對著護衛們指指點點,不知道在說些什麼。

    侍者恭敬的站在邊上,傑森照著菜單,點了一些食物和酒水,三桌都是一樣。

    冒險酒吧的效率很快,不到半個小時,烤肉、麵包、酒水之類的食物,就被酒吧內的侍女端了上來。

    這些食物看上去蠻有特色,唐納拿著刀叉切了一片肉,放進嘴裡,端起酒杯準備嘗嘗。

    一個傭兵卻突然來到了桌子前,大大咧咧的坐在凳子上,對傑森說:「嘿,兄弟,可以請我喝一杯嗎?」 唐納有些錯愕,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下,隨後放置於桌面,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這位傭兵。

    傭兵莫約四十來歲,有一頭棕色的短髮雜亂不堪,穿一身麻布短衣,裸露的胸膛全是汗水,粘在濃厚的胸毛之上,腳上蹬著個草鞋。

    全身上下露出的肌膚至少有十幾處疤痕,看上去像是刀劍傷和爪印。

    這個傭兵一副自來熟的樣子,說完這句話之後,然後回頭對後邊的傭兵笑嘻嘻,全然不知道周圍兩桌的護衛,已經將腰間的彎刀拔出了三寸。

    唐納悄悄的制止了護衛隊,示意他們不要動手,靜觀其變。

    傑森一時沒有出聲,用眼神示意唐納,該怎麼做。

    唐納搖了搖頭,玩味的看著這個傭兵,以他的觀察,估計這位傭兵正和後面的那幾桌傭兵在打什麼賭。

    「嗨,嗨嗨,夥計,不要這麼吝嗇,不就是一杯酒么?」中年傭兵笑嘻嘻道。

    「我們認識你嗎?為什麼要請你喝酒,給我們一個理由?」唐納抿了一口酒,淡笑道。

    酒是果酒,也不是道什麼果子釀製的,度數不高,有一種酸甜的味道,順著喉嚨下去,有絲絲冰涼,似乎用冰塊冷藏過。

    傭兵瞥了唐納一眼,朝傑森道:「嘿,兄弟,你的奴隸都這麼無禮么?主人都沒有開口,居然也能隨便插嘴。」

    唐納笑了笑,但是邊上的十個護衛,徒然『嗆』的一聲將彎刀拔出了一半,準備站起來教訓這個侮辱自家團長的傭兵。

    護衛們的舉動讓傭兵一愣,他身後那些朝這邊觀望看熱鬧的傭兵也跟著緊張起來,紛紛將兵器拿在了手裡,似乎只要護衛一動手就會衝過來

    唐納壓了壓手,示意護衛們不要衝動。

    唐納笑眯眯的拿起酒盞,往桌上的空瓦罐里倒了一杯果酒,推到傭兵面前,道:「這樣吧,你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?我請你喝酒。」

    棕發傭兵狐疑眼神在傑森和唐納之間來回打量,他總算明白了,原來這個臉上有著奴隸印記的青年人,才是這群人的首領。

    傭兵有些不敢相信,一個奴隸居然能成為首領?

    桌子邊,漢斯、傑森面無表情的看著他,尤里則一副笑眯眯的表情,而兩邊的護衛的目光讓他卻如芒在背。

    「我……我叫史恩。」傭兵猶豫了,才緩緩說出自己的名字,他眼神直往倒滿果酒的瓦罐上飄,但這會卻突然有些不敢去端這杯酒。

    「來,史恩先生,為了緣分,乾杯!」唐納笑意濃郁,舉起酒杯示意傭兵碰杯。

    史恩蠕動了下嘴唇,他突然覺得有種詭異的感覺,猶豫了片刻,才端起面前的瓦罐與唐納輕輕碰了下,道:「乾杯。」

    這神情,完全沒有之前的大大咧咧。

    史恩也搞不明白,總感覺這群人極度怪異,十幾雙眼睛淡淡的看著,讓他有種莫名的壓力。

    回頭幽怨的看了一眼後面的那群看熱鬧的傭兵,史恩心裡暗罵,見鬼,早知道就不該跟他們打賭了。

    「來,再來一杯!」唐納繼續給史恩倒滿酒。

    「干!」唐納一飲而盡。

    史恩沒動,唐納將杯底亮出來,示意自己已經喝完,然後笑著說:「史恩先生?怎麼,就這麼點酒量?」

    唐納聲音不大,卻讓那邊的傭兵正好能夠聽得到。

    傭兵們轟然大笑,史恩憋紅著臉一口將酒喝完。

    「謝謝,伙……大人的酒。」史恩說完就想起身走,神態略顯狼狽。

    「哎,史恩先生,別急,我們在喝一杯。」唐納說道。

    額!史恩感覺額頭冒汗了。

    唐納又給他倒了一杯酒,示意史恩坐下說:「不急,既然請你喝酒,就要管夠,來來,別客氣。」

    史恩看了一下唐納,視線掃了一眼兩邊的護衛,然後回頭望著那邊的傭兵,有點欲哭無淚。

    「哈哈!喝啊,史恩,你不是酒量很大么?」

    「每天都吹牛混酒喝,現在不敢了?」

    那邊傭兵們看熱鬧不嫌事大,裂開嘴在吹鼓慫恿。

    唐納沒有看那邊,微微抬頭示意眼前略顯窮魄的傭兵。

    史恩臉色微紅,咬咬牙繼續坐下,將滿杯的酒喝盡。

    「不錯,還是能喝兩杯的嘛!」尤里嘻嘻哈哈道,他沒別的意思,就覺得這個傭兵好玩。

    「史恩先生,你是一位傭兵的嗎?」唐納出聲問道。

    「是的。」史恩見唐納的確只是單純的請他喝酒,別沒有什麼陰謀和惡意,也就慢慢放開恢復自己的性格。

    末了,還順便自誇一句;「大人,傭兵面前還需要加上勇敢兩個字。」

    「呵呵!」唐納笑了。

    「勇敢的傭兵史恩先生,很高興認識你。」唐納說,「我們喝了就,現在算是朋友吧!」

    史恩拍拍胸脯:「凡是請過我喝酒的都是我的朋友。」

    「那好!」唐納道,「我能向你打聽一點消息嗎?有關於這個小鎮。」

    「可以。」史恩自通道,「在這個小鎮上,還沒有人比我的消息更靈通。」

    「哦。是嗎?」唐納故作驚訝。

    「你不相信?」史恩感覺受到侮辱。

    「信,我信。」唐納淡笑道,「那你能告訴我,這個小鎮是什麼時候建造的嗎?好像一年前這裡還沒有人。」

    「就這個啊!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。」史恩咧嘴笑道,「就在一年前吧,傳聞領地的鐵礦場被海盜襲擊,同時奴隸們發生了暴動。

    礦場區的護衛都死了,只有幾個傭兵逃了出去,礦場的擁有者子爵大人也被海盜弔死在地獄島。」

    唐納和漢斯對望一眼,史恩繼續說:「這個消息讓逃出去的傭兵傳回到了中央主城格羅特城,然後王都派遣了一位新的領主。」

    「據說這個領主一位王都某個大家族的子弟,原本領主在北地有封地,後來因為永冬王國入侵,領地丟失了,便被國王重新冊封到這裡。而……這個小鎮就是在十個月前建立起來的。」

    「還有啊!聽說新的領主有意將這裡建造成王國東岸最大的海港,所以這幾個月,許多商人、傭兵、苦力、水手都到這裡來碰運氣。」史恩興緻勃勃的說,彷彿這個港口有他的一份。

    「哦!那這個新的領主也住在小鎮嗎?」唐納問道。

    「怎麼可能?」史恩道,「高貴的領主大人怎麼可能住在這麼破舊的小鎮里,在領地中央有一座城堡呢,領主大人住在那裡,小鎮只不過是交給了一位子爵在管理。」

    唐納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。 唐納沒有問太細,只是大概的了解了一下,這個新領地的一些情況。

    大夥都看的出來,這位勇敢的傭兵特愛吹牛,很多事情吹噓的成分佔多,話從他嘴裡出來就被放大了無數倍,唐納心裡有數,聽在耳里自動過濾,撿了些有用的記在心裡。

    而且這人啊,三大五粗,神經大條,跟唐納聊上幾句,膽子就大了起來,自個兒端起酒盞倒酒,拿著刀叉準備切肉。

    唐納冷不丁的瞥了他一眼,讓他下意識的停頓了下動作,神情略顯尷尬。

    唐納心裡好笑,當下換了個溫和的表情,說:「別客氣,來來,吃!」

    史恩不好意思的笑笑,有些討好的意思,給唐納的瓦罐也滿上酒:「不知道大人來自哪個領地?準備往哪裡去?」

    史恩雖然混了點,但混跡江湖多年,眼色卻是不錯,知道見色行事。

    唐納臉上的奴隸印記疤痕明晃晃的,但是一舉一動氣度非凡。從唐納開口,以及動作神態,就可以看出,周圍的人都是隱隱以他為中心。

    史恩心裡震驚,也沒敢多問,當做沒看到那枚奴隸印記,老老實實的放低了姿態,這是都是他混跡多年保命的訣竅。

    唐納指了指東邊,意思是來自於海上。

    東邊?
    從特種兵重來 東邊是大海啊!史恩表情疑惑。

    隨後,史恩似乎想到了什麼,心底徒然一驚。

    海上有什麼?除了海盜還有什麼?

    史恩臉上露一抹驚駭。差點沒有握住酒杯,他面露恐慌,指著唐納顫抖道:「你是海……」

    盜字沒敢說出來,怕說出來被立即殺人滅口,所以硬生生的吞進了嘴裡。

    難怪此人在打聽領地的消息,莫非他準備搶掠領地?

    從領地建造開始,就已經有幾波海盜船光顧過了,雖然都被衛兵一一打退。

    但是現在,又被眼前的海盜盯住了這裡?而且活生生進入了港口小鎮內部,坐在了冒險酒吧里喝酒?

    海盜是邪惡的,這是無需質疑的。

    史恩自認混了點,但是對於邪惡的海盜,卻是極度厭惡的,因為海盜在他的印象了,總是帶來燒殺搶掠,帶了毀滅。

    他想喊出來,告訴周邊的傭兵,但是卻卡在了喉嚨里。史恩往周圍撇了一眼,突然覺得那些護衛、不!那些喬裝成護衛的海盜們的彎刀,似乎都瞄準了他。

    「海什麼?海盜嗎?」唐納笑著把史恩吞進肚子的字說了出來。

    史恩越加驚恐,見唐納正大光明的說出來,以為他準備動手了。

    「我們怎麼可能是海盜?」唐納輕鬆的說,「你看看我們,哪一點像海盜?」

    史恩表情狐疑,但見唐納的樣子又不像說謊。

    「我們都是正經的商人,怎麼可能會是海盜。」唐納誠懇道,「你想多了。」

    「此次來到大陸是有一批稀有的貨物準備出售,我們沿著海岸一直航行,見到這裡有一個新的港口,所以準備上來補充一下食物和淡水。」唐納抿了口酒。

    史恩還是有點不信,生活在大海里的除了海盜,怎麼可能有商人。

    唐納繼續說:「不知道史恩先生,認不認識商人,能幫忙介紹一些嗎?」